​找北,找到最北 | 万里边疆教育行(3)

时间:2019-10-05 22:33       来源: 网络整理

在我看来,马校长简直是个“人精”,他对乡村社会和乡村教育的运行结构烂熟于胸。“让一个年轻教师单枪匹马长期守在北红村,根本不现实。”他管理中心校和教学点,有一套没有总结成文但实际证明简单好用的理论,比如,把年轻教师的个人发展、婚恋等问题通盘考虑。在他的大力运作下,2012年,王忠雷曾经的校友、当时的女友于晶通过招考,编制挂靠县育才中学,人则进入北红小学先工作,后来经过不断调整,正式调入北红小学,和王忠雷团聚。

马建国还干过很多“神奇”的事情。比如,兰州大学政教专业的研究生郭素丽,毕业后一心一意跟着丈夫——一位边防军人来到北极村,工作解决不了,只能在周边打零工。马建国偶然认识了郭老师,听过她的试讲,觉得很不错,想起学校还没有研究生学历的老师,决定为学校引进这个人才。为郭老师跑编制、解决教师周转房,许许多多在当地人看来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,只要心存为了学校为了孩子这个信念,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,也没有什么是他不敢跟上级开口的。在一些地方,从来只有上级部门跟下级部门“借调”人员,中心校教职员工紧缺,马校长居然打报告从镇政府“借”来两个人辅助校园管理。

采访中,我甚至有这样一种感觉——边疆地区、偏远地区的乡镇中心校校长,基本上等同于当地的社会活动家。而要具备社会活动家的能力,不但需要长期的扎根、无私的奉献,还需要许多人生智慧与生存智慧。

我更进一步想到,有时候,研究者、政策制定者这些“外人”站在各自的立场,可能很容易对边疆教育提出一些改进的意见或建议,但这些意见和建议的落实,最终还是要靠身在边疆的教育者努力实现。边疆教育的发展走向,应当由从边疆走出的人与现在仍在边疆坚守的人来共同决定。

归根结底,边疆教育的逻辑,并不外在于教育而存在,很多时候考验的是实施者的能力。并且,越是边远的地区,越是需要优秀的教育工作者加入。

(作者系本刊记者、中国教育报记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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