​找北,找到最北 | 万里边疆教育行

时间:2019-10-05 22:33       来源: 网络整理

今年暑期,我有幸加入中国教育报刊社“壮丽70年奋斗新时代 万里边疆教育行”融媒体报道组,和同事们一起前往祖国的最北极——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漠河市。本文所谈到的所有内容,基于我在当地的所见、所闻、所思、所想、所感,以及我个人浅薄的阅历与职业经历。

身在最北,何处是北

尽管地理书上说“我国南北方的划分是秦岭淮河一线”,但显然,对南与北的认识是因人而异的。甚至有这么一个笑话,说在广东人眼里“广东以北的所有地区都是北方”。

那么,我们为什么还需要方位感?

以成长在我国东南沿海某省的我本人为例,到北方上大学之后,才知道找到北就意味着不会迷路。也才理解了,作为引申,玩笑话“找不到北”,通常的意思是失去方向、没有头绪,是心灵迷了路。

黑龙江省漠河市北极镇北极村,是我们此行的第一站,也是人们心目中我国的最北之地、极寒之地。冬天最冷的时候,这里可以达到摄氏零下50多度。

其实,最早这里不叫北极村,而叫漠河村。熟知中国历史的人会知道,直到清代《尼布楚条约》签订之前,中国领土的最北端还可以从漠河向北延伸数千公里。

漠河村的演变承载着一段沉重的历史:清代以来,这里先是从江边的一片少数民族游牧地,变成一个多民族杂居地,又因《瑷珲条约》的签订,沦为边境线上的一个自然村,再从一个边防驻地,因俄罗斯人盗采黄金而成为盗匪入侵的前沿阵地。随着清代漠河金矿局的设立,这个小村庄的地位渐渐变得重要。

1947年,中国人民解放军在这里建立了民主政权,让这个小村庄焕发了新的生机。经历数次合并、改名,如今,北极村已经是它响当当的名字。

21世纪初,北极村和大兴安岭林区的其他地方一样,受到禁止商业性采伐的影响,大量林业工人下岗,经济面临痛苦转型。近年来,随着旅游业的发展,“最北”概念经济在当地深入人心。

现在,在这个小村子里,随处可见“最北”的标识:最北银行、最北邮局、最北医院、最北饭店、“最北一家人”……当然,还有被“最北”环绕的北极镇中心学校——人们眼中的“最北学校”。

在学校采访的第一天,我和同事们忙于完成既定的拍摄任务,对于“最北学校”视频的主题几乎毫无头绪。整体感觉下来,这所“最北学校”似乎和全国其他地方的学校并没有太大不同。

晚上八九点钟,看着天空始终不肯离去的夕阳,看着北极村熙熙攘攘的游客,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当下,对于异乡人来说,到北极村就是为了“最北”两个字。人们找北,找到最北,似乎更多源自一种对地域乃至生命边界感的好奇。那么,对于身在其中的人来说,“最北”又意味着什么?

在第二天的采访中,我随时随地把它抛给最北学校的老师们。他们摇摇头,说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我不放弃,鼓励他们:“没关系,那就现在想一想。”

有意思的是,虽然他们每个人都说没想过这个问题,但每个人讲的故事里又都有“找北”的成分。

比如校长马建国,上大学时学的是地理专业,教授曾在上课时对他们说过“,咱们中国,南有三亚,北有漠河,漠河是中国的北极,定会有发展”。1997年,被教授“忽悠”的他,带着对未来的憧憬,一头扎进了漠河从教,再也没有离开。新世纪以来,在林区经济的转型过程中,与采伐相关的人口大量外流。马建国和同事们见证了上述变化给教育带来的冲击,非常无奈:学校不但留不住好老师,学生数也急剧萎缩,以前一个班级五六十个学生,当时就只剩下八九个学生,校园里空荡荡的。

担任校长以后,马建国采取各种办法,提升学校的教学水平,丰富学生的课内外活动,挖掘学校的办学内涵。近年来,学校的学生数触底回升,不仅一个生源都没有流失,反而每年都有五六个外地学生慕名来学校上学。

说起自己的故事,马建国越说越激动,冒出一句:“我觉得,最北就是祖国最偏、最远、最艰苦的地方,也是最需要教育坚守的地方。”说完,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回来后,我们在为“最北学校”视频提炼主题时,很自然地就把切入点定为“在‘最北’学校找北”。

完美之下,寸草不生

前些天,我收到马校长发来的微信,语气有点生气,还转了个链接,说觉得其中的内容“过于夸大”,“否定了其他边疆教师的付出”。

我点开链接一看,原来是某网站制作的关于王忠雷、于晶夫妇的视频。两人是北极镇中心校下属教学点——北红村北红小学仅有的两位老师,也是我们拍摄“我在边疆当老师”系列视频的采访对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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